故乡的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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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戏台
公布日期:2019-03-12   信息来路:中国华能   
  我的故乡在闽南乡村,一座观音亭水库建在山腰,泄出一条迂回的清溪,延伸到村厝的广场后才变得蜿蜒开阔了些,又往平整的田埂流去。故乡的戏台就坐落在这小小的广场上。

  戏台和故乡人的衡宇一样,都是用两米长的花岗岩大石条堆垒起来的,石条两头用小石块把漏洞填平,糊上些水泥,竟也算结实,扛过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戏台的两头有三排插着三米长木杆的短石柱,这是影戏幕布的撑杆,也是戏台帷幕的支架。小时分,我用一只胳膊环上另一侧的肩膀,恰好能把它抱个满怀。

  戏台的正劈面是个老旧的小寺庙,有些褪色的朱白色柱子诉说着它过来的光辉。寺庙阁下是过来的居委会,斑驳的老墙上暴露出几块褐黄色,像是麻将的反面,抑或是老人龇出的坏牙。

  影象中,每到节日或祭奠的时分,戏台倒闭,广场便成了繁华的集市。各家各户把祭拜过的好工具带出来同亲人们分享,而孩子们的主要义务便是在太阳落山之前把自家的长凳放在看戏的最佳地位,广场前的泥地上全是长凳划出的犬牙交错的陈迹,孩子们的恼怒声吞没在一片灰尘飞扬里。

  如今的戏台依然不减当年的风景。总有人出资为节日的戏买单,买的是安全和福分。戏子们来自闽南各地,唱着传播已久的种种剧目。好久没听到这温婉的声调了,日期已然洗去我对这曲调的影象。我闭上眼睛细细品尝,猜测着此中的寓意。舞台上的烟幕回旋而上,在暗灰色的天空中渲染出暖和的色彩,台下人头攒动,挡住了戏台上戏子的小腿。广场后的喇叭里,戏子们认真地唱着,这稠浊着电流声的方言唱句使故乡的夜晚有了久违的生机与生机。戏子们在戏台和小庙间来交往往,你方唱罢我退场。戏台下的观众脸上弥漫着对生存的高兴。忽而我想爬上高高的铁架,看清晰戏台两旁的字幕,忽而我又想喝彩,为这伟大中的特殊喝采。

  节日当时,戏团分开了,戏台又规复了安静,只剩下鞭炮留下的炸药味和碎屑,一阵风吹过,就连这些也都散失了。低矮的戏台悄悄地等待着,等着下一个节日的到来。

  
文:福州电厂 林铭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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